民国年间,兵荒马乱,人心却淡定。人有信念,下有常识,小学课本集二者于一身。老课本的编著是民间的,无关君王军阀权贵,透着民众皮肤上的冷暖,不呼口号,不居高临下,不繁文缛节。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情趣,家国之源、江山之远、永恒之义,多在平白明净的故事之中。其中有一课我看了之后真的是非常感动,这一课就是“竹几上,有针、有线、有尺、有剪刀,我母亲坐几前,取针穿线,为我缝衣”。 邓康延先生说:‘民国年间,兵荒马乱,但教育未废止,上有信念,下有常识,小学课本者,二者于一身。’
看了这些民国老课本,你就能感觉到为什么在那个年代,教育没有现在普及,很多人可能只上过几年小学,但是他所受的这种人伦、三观的教育,一辈子够用了。 我想这个真的是跟当年的这种小学教育,或者这种民国老课本有关。 从这些老课本上,我们能感受到五千年文明的温度,中华的文化血脉在这些老课本里流淌。
“明月将出,虫声四起,时高时低,时远时近,其声不一” 寥寥数字,却能让人领略中文之美。 我相信无论成人还是儿童,都有最天然的对于美的感知力,最简洁的语言却能展现最有画面感的美,这便是中文。
“梧桐两株,枝高叶大,霜降后,叶渐黄,西风吹来,落叶满阶” 这样的文字,意境之深远,只能一个好字感叹! 小编不由心生惭愧,没有读过这样的文字,我们又有何立场去责怪孩子写不出好的文章?
“渴则饮,饥则食,多饮多食,皆能伤身” 百年前的课本,让孩子们一入学就学到了终身受用的好习惯,如此浅显如此易懂,启蒙孩子的一生来不得半点浮躁。
“父往他乡,女随母,送于门外,请父早归” 一个场景就让孩子能够很直接的理解什么叫做爱亲,令人心生温暖。 我想即使对于成人也有很大的触动,如此的简洁直白,我们现在的教材,似乎缺少这样一种力量。
“小弟弟,在母怀,见姊来,伸手向姊,姊抱弟弟,窗前徐步” 手足之间的情谊简单而质朴,民国的老课本总是这么温暖,其实原本也不需太多的说教。
穿越百年岁月,读这些充满生命力的老课文,依然让人觉得感动而温馨。
这是民国年间的初小教材。不到十岁的小孩子,就开始谈共和、民主和自由,而且谈得很专业。看到这样的教材,一半欣慰一半惭愧:欣慰的是,九十年前中国的小学教育水平已经很高了,我们的起点并不低;惭愧的是,九十年前小孩子都懂的常识,现在一群社会精英还搞不清楚!
偶尔看到几册印于民国十一年(即1922年)的线装小学课本,不禁震撼! 第一课 《职业》
课文原文:猫捕鼠,犬守门,人无职业,不如猫犬。 一十八字,道出生命的庄重。 进化的自然选择,适己而利人,善哉。 不可无职业,也不可职业乱窜。犬捕鼠,多管闲事;猫看门,形同虚设。 世上职业千万,有需要就有职业;可世上好职业只有一种:喜爱又能谋生。 各司其职,便能各尽所能;按劳分配,或能走向按需分配。这些宏大的道理和主义,猫犬不懂,却能身体力行。 第六课 《整洁》
课文原文:屠羲时曰:凡盥面,必以巾遮护衣领,卷束两袖,勿令沾湿,栉发必使光整,勿令散乱。 教一件事,先教方法。道理在事体里,厚积薄发。据称联合国一份文件用五种官方文字打印,中文最薄。 语言也可整洁。 外看是仪表,内中透情境。 一个人,一亿人从小“勿令沾湿,勿令散乱”,蕴蓄华夏男儿的堂堂仪表。 第十一课 《友爱》
课文原文:徐湛之出行,与弟同车。车轮忽折,路人来救。湛之令先抱弟,然后自下。 寥寥数语,淡淡白描,人、事、观点都有了。 众人平素相似,不一样在非常时刻。危险、利益、困顿,最考验人。 这一课让我们看到什么呢?车与路都得适时检修;路有不平,人施于手;先救弱小,再自救。事小道理大,放之于雪灾、地震、车祸、旱涝、战乱而皆准。 道路决定车轮,车轮决定远方。 只是今夜城市车流里的广播正唱:心在远方,堵在路上。 第十五课 《投报》
课文原文:孙赵二女,同校读书。孙女得新书,持赠赵女。赵女取纸笔报之。 此册封三印有商务印书馆一段话:“教科书所言事实以家庭教育为主,兼及社会,皆日常习见习闻者。取材颇合儿童心理,书中间涉女子事,尤便男女共校之用……” 所以此课不只是讲孙赵二女的礼节,还在讲这个国度封建了几千年后另一半人的学堂梦想。她们是女童,她们是母亲。西方哲人曰:“一国之兴衰不是看一国之君,而是看一个个家庭的母亲。母亲哺乳了孩子,教育哺乳着母亲,谁哺乳教育呢?” 十年树木,木渐成林。光阴沉淀,积为年轮。 投桃报李,远古至今的绿色箴言。 第十六课 《不拾遗》
课文原文:王华行池畔,见地有遗金,华置金于水边,守其旁,待遗金者至,指还之。 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,是俗世温度计上的一个温暖时刻。在川流不息的路上,在更深人静的夜里,站着人世的荣耀。 民国那会儿,军阀运辄大打出手,城乡多见兵荒马乱。大道阡陌之间,草莽英雄,世相奔逐。偏偏那一日静静站着个叫王华的童子,他守在池畔,守着金子等一个陌生的路人。读者看到他的等待,千万个如他的童子一起等待。这个简单的故事,复制为民国国民生长的一则信念。 不以黄金为最贵的年代,就是黄金年代。 第十七课 《御侮》
鸠占鹊巢,一课藏谶。 这册课本出版十多年后,日寇军刀割裂了大半个中国,那些用胸膛死死顶住日本刺刀的汉子里,会有多少7、8岁孩儿时读了这个故事,20出头投笔从戎的血性男儿呢! 七十多年后,当我们再读这册课本,在亘古如斯的夕阳下翻到“御侮”这一页,仿佛读到了河山的密码。 真理常常是浅显的常识。真理或会被许多主义形容,被各种标准困扰,而常识,一目了然,随意地搁在青天下、树枝间。